西门吹雪感受得到叶孤城话中的不确定,但是他同样感受得到叶孤城的承诺。若是曾经的他,这时他或许会指责叶孤城对剑的不诚,但是,有肖涯在前,西门吹雪再也没说过这样的话,毕竟,若说不诚,恐怕没有人比肖涯更不诚了吧?毕竟,那可是一位睡觉、吃饭、玩乐都比练剑重要的主。
可是,西门吹雪却不能否认,肖涯的剑同样令他敬仰,令他惊艳。也正是因为肖涯当年他才会产生动摇,可是,经过这四年对内心的拷问,对肖涯的辩驳,西门吹雪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剑道,他的道便是诚,诚于剑,诚于心,无情又如何?那是他所求。
不过,那是他的道,即使叶孤城不诚,西门吹雪现在也不会指责他,因为,那不是他的道,道不同,他自然没有立场去指责他,他只要知道,叶孤城的剑值得他尊敬,这便足够了。
所以对于叶孤城的这个回答,西门吹雪是可以满意的,他点了点头,随即问道:“切磋一下?”好吧,虽然说不可能全力决斗,但是,切磋一下,点到即止,权当练剑总是可以的,剑痴毕竟是剑痴,你要让他看见叶孤城却什么都不做,那才真是为难他呢!
叶孤城闻言不由笑得更开心了,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应道:“好!”
下一秒,剑出,云动,浪涌。两道白影伴着缓缓升起的初阳在沙滩上飞速地缠斗在一起。
或许在外人看来,他们的剑,招招直指要害,仿佛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,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一样,可是,身在其中的二人却是乐在其中,就连西门吹雪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得带上了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剑锋相错,两双同样闪烁着愉悦与兴奋的眼睛对视在一起,这一刻,他们眼中,只有剑,与彼此。
无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,他们都只觉得,这一刻,他们的心,都被填满了。
旭日东升,当远方的城中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时,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才默契地折身而落,同时收剑,相视一笑。
叶孤城轻笑着问道:“同归?”
西门吹雪面色柔和地答道:“同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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