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的视线意味不明地瞧着追命,慢悠悠地道:“你跟温如说的话,是真的假的?”
追命这下子知道无情是何意了,但他还是问道:“哪句话?”
无情道:“你喜欢的人,是谁?”
追命只觉一阵头疼,拿起腰间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酒,才说道:“你这话不对,你既然问我真假,我还没回答呢,你怎么能又问是谁。”
无情笑了一笑,道:“好罢,那你说你有喜欢的人,是真的假的?”
追命又灌了几口酒,还未开口,无情紧接着道:“我想听你说实话。”
追命咽下口中的酒,许久道:“是真的。”
无情的眉挑了挑,然后嘴角弯起来,笑了,随即追问道:“是谁?我认识的吗?”
追命没回答无情的回答,继续灌酒,然后反问道:“为什么我觉得,大师兄你看起来很开心?”
无情道:“我是你大师兄,当然替你开心。”停了停,见追命还在一言不发地灌酒,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。
一直埋头喝着酒的追命终于把目光移向无情,埋怨道:“大师兄,你笑什么?有这么好笑吗?”
无情忍不住笑,道:“我倒是第一次看三师弟你这么紧张的样子。”略一思索又说,“不,是第二次了。除了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次,我还从来没有见大名鼎鼎的追命三爷像现在这样紧张过。”
追命问道:“我现在很紧张吗?”心中暗想,明明刚才无情问一句自己答一句,连结巴都没有。
无情笑道:“三师弟,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,紧张的时候会喝酒。”
在无情说话时,刚想把酒葫芦往自己嘴边送的追命一怔,放下葫芦道:“如果照大师兄这么说,我岂不是天天都在紧张了?”
无情道:“可是,你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喝得频繁。”
他们以前在一起,无论面对多少劲敌、多大的困境,追命都没有喝得这样频繁过。
只是他和追命兄弟多年,彼此几乎都没有事情瞒着对方,而今这么大的事,自己从前竟然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过。无情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点小小的失落,心中所想也说出了口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为什么我都不知道?”
追命到底是结巴了,道:“那个,二师兄和四师弟他们也不知道啊……”手里的酒葫芦不知道往哪儿放,干脆把它放到地上,然后飞身上树,坐到了大树干上,“站累了,坐一会儿。”
那是一株桃树,很高,高到无情看不清树上追命的表情。无情只能听见声音,听见追命接着道:“温如已死,看起来线索暂时断了。”
无情道: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
追命仿佛很郑重,道:“大师兄,这可是正事。我们要快些把这事给解决了,不然怎么赶得上雷堂主和唐姑娘的喜酒?”
无情打趣道:“我竟不知,三师弟你什么时候和雷堂主、唐二娘的关系这么好了?你想的是他们的喜酒,还是酒?”
追命笑道:“都是一样的。反正有不要钱的酒可以喝,哪里不好?”
无情抬起头,玩味地望着追命隐匿在叶间的身影,道:“哦?那什么时候,让我喝喝你的不要钱的酒?”
追命大笑道:“大师兄你不经常喝吗?老楼的酒你喝过那么多次,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钱?”话落,他又舔了舔唇,后悔自己不该把酒葫芦放在地下。
无情忽地道:“三师弟,连我都不愿意透露吗?
追命不吭声。
许久许久,无情有些疑惑地欲要再问,这时才听树上传来声音:“大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,那个人他……不会喜欢我的。”
追命的语气很平淡很轻松,就像是平常和无情聊天的语气,让无情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。
沉默,时间沉默了好一会儿,无情道:“三师弟……”
追命截道:“大师兄,谈正事。”
无情立刻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停顿了一小会儿,“温如虽死,但线索却并没有断。你还记得温如放出血虫之后,说过的一句话吗?”
追命道:“她说,要怪就怪你家主子,当年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。”
无情道:“万通钱庄伙计的主子自然是关敬,可是温如现在还年轻,初出江湖不过两年,之前一直是温家六爷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,从未出过远门。”摇了摇头,“她是不可能与当年的关敬有什么仇怨的。”
追命沉吟道:“所以,所谓的当年的事,很有可能指的是她说的那个人。”
无情道:“不管是谁,现在的关键点都在于——”
追命道:“关敬。”
无情道:“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。”
追命道:“我们去关家。”
无情点头,又道:“只不过,如果凶手真的是针对的关敬,万通钱庄也不止一家。”
追命知晓无情话里的意思:若凶手真是因为为了对付关敬,而以至于牵连到关家钱庄的人,那么杀戮一开,恐怕不会停下。只是到底是怎样的仇恨,能一至于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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