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边坐下,我努力平复下心情:“林赛哥,你是不是在微博转了一个翻弹《尼伯龙根》的视频?”
他说是,然后仿佛很平静地问,所以那个贝斯手是你吗?
我说是我,盯着天花板长呼一口气:“也太巧了!”
塞林格笑了笑:“你觉得很巧吗?”
他这么问,我心里更加好奇:“你怎么会突然转翻弹视频的?”
“以前玩乐队的时候我也翻弹过别人的作品,那天你说你在扒谱,我就想上去看看,”塞林格说,“《尼伯龙根》的谱子很难扒,被你翻成这样,我看到的时候其实心情蛮……复杂的。”
他没有说开心,没有说惊讶,复杂代表什么?好像讯号传递到最后,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变成了一团杂音。
“可能是我对你的曲风太熟悉了吧,”我说,“你转的时候就知道那是我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就想赌一赌,”塞林格说,“你来电话时我就知道赢了。”
那声“赢了”带着一丝轻快愉悦,是真赌赢了的愉悦,也是“我不可能输”的自信。就像少年站在车辆飞驰的路口,倒数着第一百辆开过来的车,知道那一定会是一辆红色法拉利,即便所有人都不信,但他知道那辆法拉利已经在来的路上,他们说好的,它一定会在第一百辆时到来,绝不会让他失望。
虽然这个赌约并不存在,但我很高兴自己能成为他心中的法拉利。
“有一处你和我弹得不一样,”塞林格忽然问,“为什么改了贝斯线?”
是有一处,改动的部分在吉他的solo里,我只是觉得贝斯在那里应该有更多表现,但它只是做了最基本的铺垫,那一段就好像拼图缺了一块一样,我只是顺手想把它填得更饱满一些。但是这样的话怎么好对塞林格说。
“那段吉他solo很好听,我就想让贝斯也跟着秀一下,可能不怎么合适……”我说。
“没有不合适,”塞林格打断我,“非常合适。”
他说完就不再说话了,没有解释为什么合适,更没有解释为什么当初贝斯线会那样写,好像陷入了思考,他一思考,对话就要冷场,我便转移了话题:“林赛哥,今天张姐不会过去,你冰箱里还有菜吗?要不我给你带点吃的来吧,想吃什么?”
“好吃的。”
还真是塞林格式的回答啊……
“好!”我飞快套上长裤,“我一个小时后到!”
关于那一段缺失的贝斯,到后来我才知道背后的原因,也知道了《尼伯龙根》原来有过一版初版编曲方案,是和后来正式发行单曲中的编曲有所不同的。当很久之后,我在塞林格的工作间发现初版的编曲手稿时,连我自己也不由得怀疑莫非我真是在什么时候看过这份乐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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