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吓坏了,像弹簧一样蹦起来,像子弹一样射出二三十米。再惊慌失措地回过头看蛇有没有追来,还好,没有追来。我心有余悸地在周围徘徊着,想去拿背兜收拾柴火回家,又不敢过去。就这样犹犹豫豫等待了一个多小时,太阳已正中午了,山上劳动的人都回家了,我心急如焚!
突然,我想到了一个投石问路的办法,我拣起一个土疙瘩向蛇卧的地方投去,没动静,再投一块,还没动静。一连投了三四快没有动静,我确定蛇已走了,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,蛇果然不在了。
我慌里慌张拿起背兜,又慌里慌张把一堆堆柴火装进背兜,再慌里慌张背着不满一背兜柴火回了家。妈妈听说了也替我捏了把汗,连说:“还好,还好!”
在学校里,我除了学好语文、算数和高年级增加的历史、地理、自然外,我最喜欢的是音、体、美三门副课。对于音乐的爱好,前面我已经说过,其实体育也是我最爱的项目。
我爱田径、爱球类、爱体操以及各种体育活动。每年运动会我都要参加两三个项目。我也爱打篮球和乒乓球,以至于参加工作后一直是单位篮球队的队员。现在老了不玩了,但看见有人打篮球或打乒乓球,总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。
对于美术,我也很喜欢,尽管没有音乐体育小有“成就”。我们的美术老师很专业,理论一套一套的,教过我们素描、水彩画,也教过中国画。由于有了这些基础,农历腊月画窗花就派上了用场。那时没有玻璃,窗户都是用纸糊的,每年过春节前撕掉旧窗纸,糊上新窗花,家家如此,很有焕然一新的感觉。
快过春节了,我学着画窗花。借来了样本,有现成的水彩颜料,就画起来了。样本上有花卉、虫鸟、鱼虾、山水人物等,非常好看。我用临摹的方法,先用毛笔细心地描出轮廓,再涂上各种颜色,一幅画就成了。有些画如牡丹,荷花等也可以不画骨架,直截用彩色画,也很好看
离过年没几天了,我还有些窗花没画完。有天晚上妈妈在厨房忙活,我继续画窗花。那时候还没有电灯,人们都使用煤油灯,我坐在炕上趴在炕桌上画画,一盏小煤油灯摆在炕桌上照明。
夜很静,我很专注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……我似乎觉得头有点不舒服,也有点迷糊,顺手摘下棉帽子塞到屁股下,又继续专心致志画画。终于画完了,我伸了伸懒腰。
突然,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,屁股也很难受。我猛地清醒过来,定睛一看,啊!原来是煤油灯烧着了棉帽,棉帽又烧着了棉裤。我把着火的棉帽扔到地上,跳下炕,只见棉裤烧了个洞,我屁股上冒着火星子,满屋子是烟。
我一边拍打着着火的棉裤,一边哭着大声喊叫:“妈妈,妈妈,快来呀!”一位邻居听到我惊恐的叫喊声首先赶来,七手八脚帮我灭火。妈妈随后赶到,一见新买的棉帽和穿了三天的新棉裤被烧,气极了,拿起扫炕的笤帚就打我。邻居抱住妈妈说:“王家婶,先别打孩子,救火要紧!”
妈妈方才醒悟过来,扔掉笤帚,同邻居一起灭火,然后帮我脱掉了棉裤,察看有没有烧伤,还好,屁股红红的,很疼,却没有烧伤。妈妈扶我躺下,给我盖上被子,她坐在我身旁,抚摸着我的全身,眼内噙满泪水,那神情是对我的心疼,也好像是对打了我的歉疚。
我不怨妈妈,我觉得应该挨打。新买的棉帽烧毁,新缝的棉裤烧一个大洞,怎能不叫人生气?那是妈妈的心血啊!何况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。
我渐渐进入了梦乡,妈妈连夜一针一线为我缝补好了棉裤。棉帽不能戴了,第二天买了一顶新的。嗨!又是一次有惊无险的“事故”,这件事让我一辈子记得清清楚楚。
1956年春天有两件事。一件事是姐姐的二女儿明娃断了奶,从奶妈家接来由我母亲抚养。第二件事是我们搬了家,由西街搬到了新街。
新家的房东是静宁县有名的王老爷王大少家,院子比邓家院漂亮多了,院内栽满苍松翠柏,丁香玫瑰,非常宜人。我们住了两间房,房的质量很好。
院内连房东共住了四家人。据说王老爷是前清进士,做过大官,归里后是静宁大名鼎鼎的绅士,民国初年作古。他有五个儿子,王三少早年定居兰州,大少、二少、四少、五少均住静宁。
王四少最有名气,是个大知识分子,一生光明磊落,思想进步。刚解放,他就代表兄弟几人把全部财产捐献给国家,因此在社会上享有很高声誉,成为静宁县第一任教育局长。土改时他们几家被划为开明地主,未受批判斗争。
我们住的是王大少家的院子。大少早亡,其长子也已去世,婆媳二人守寡。大孙子王乃学在兰州读书,俩个孙女跟王奶奶王家婶一起生活。为什么对他们做较详尽介绍,因为这家人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。
王奶奶慈祥、善良、特别聪慧,王家婶平和、温顺,比较内向。婆媳二人都是“地主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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