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黥方才心痛得厉害,几乎死了一般,再没有心思去想其他,见他问起,便也老实说道,‘并不曾心痛。’
白希脸色大变,却并不做声。黄黥仍旧有些糊涂,跪坐在地上不曾起身,白希只是看他伤口,起初并不怎样,白希正要替他将衣裳整好,却看他心口旧日伤痕处竟慢慢的现出一层暗青色来,白希颤抖起来,黄黥奇怪起来,便笑着说道,‘怎么吓成这样?难道不是你方才用力太过弄出来的么?’
白希脸色发白,声音颤抖的说道,‘这是法术反噬之果。若是动情,便要受噬心之痛。’又问他,‘你方才是动了情么?’
黄黥起初还有些糊涂,等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念了几遍,终于回神过来,脸色也变得惨白,问说,‘难道不是那汤池的缘故么?’
其实他心里早也有些明白的,他是被白希勾动了情欲,却又与昨日里那样荒唐的情动大不相同,他之所以想要与白希做那件人间乐事,与那汤池其实并无什么干系。
白希自悔失言,垂下眼去,轻声说,‘我不过是这样猜测罢了,或许仍是那汤池之效尚未褪尽也未可知。’
黄黥此时也看出这人不过是安慰他罢了,怔了许久,才喃喃说道,‘这也是件好事。’
白希却只是看他,仿佛不知如何是好的一般,几次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不曾开口。黄黥黯然的坐在那里,如今心里已是一片死寂,想,我便晓得这法术反噬之伤难治,破我幻境的又是陛下,并不是寻常的角色,早就不该妄想着能逃脱这死罪。又想,我如今这样,法术也使不得,又不能逃出此地,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这野地里,简直如同废人的一般。
他这样想来,竟然觉着还不如死在了野地里的好,只是不免想起黄英。黑河遥远,绒蝶至今未归,他还不知道黄英的消息,如何舍得就这样死去?
他愣愣的在那里想着心事,一颗心起起落落,却不知白希在一旁看他许久,嘴唇早已咬得发白,却仍不自知。
《看仙灯》 狐狸文 20
20
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又响起阵雷声,只听天地间轰然作响,震动非常。黄黥回过神来,想起白希曾说过的话,便叹道,‘这雷声果然与寻常不同,难道这山里果真是有什麽妖怪要历劫的不成?’
白希这才回神过来,哦了一声,挪开眼,才说,‘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的好,眼下医你的伤要紧。’
黄黥见他关切,心想,他年幼之时便发愿说要破我的幻境,哪里想到如今我反倒丝毫使不出来了,依著这人的x子,怕是极不甘心的。
便想,他好心救我一场,我若是了了他的心愿,也算是对得起他。
只是这样想著,动了要使幻术的念头,还不曾如何的尝试,便觉得心口发疼。白希见他脸色不对,便握住他手腕,吩咐他道,‘屏住气,想些别的。’
黄黥一时慌乱,想,也不知想些什麽好。白希仿佛知道他想什麽的一般,便说,‘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这後山的杜鹃麽?想想那杜鹃花便好。’
黄黥听他一说,果然忍不住便要去想那些杜鹃花,一想到那野杜鹃开得漫山遍野都是,仿佛一抬头就嗅得到的一般,心口竟然也不怎麽疼痛了似的。
白希便松了口气似的,吩咐他道,‘你日後休要再动用法术,也须得清心寡欲些,动情事小,心上的伤还是要仔细些。’
黄黥见他没有半句嘲讽,心里也是感激,便说,‘原是我定力太差,你莫要怪我。’只是转念一想,又觉得奇怪,他怎麽知道我喜欢後山的杜鹃花?难道被他撞见过的不成?
白希看他一眼,突然郑重的说道,‘你总归放心便是。只要我活著一日,必然尽力替你医治,保你的平安。’
黄黥见他许下这样的诺言,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诧异,想,也只有他能说出这样的话,若是换了别个,又怎麽会为了一个平日里没甚交情的人许下这样的诺言?
就算是为了破他的法术还是怎样,这人也胜过别个许多。
黄黥想了又想,最後才说,‘既然如此,我也不多说谢了。只是从此往後,有我活的一日,你便如我的兄弟一般。’
便是x子古怪了些又如何?却是个丝毫都不必提防的。他在汤池里那样的冒犯,也不见这人寻他的不是。白希x子虽然与旁人不同,心怀却坦荡得很,难道这些都还不足够麽?
白希却沈默不语,仿佛有心事的一般。
黄黥见惯了他这样,也不以为怪,便说,‘方才我等你不来,倒在这房里寻出一盒鹿脯来,居然好吃得很,你要不要尝上一尝?’
白希哦了一声,怀疑的看了看四周,说,‘这里的东西你也敢乱吃?’
黄黥僵了一下,弯腰下去从床底拉出那个藤盒,打开了递在他面前,问道,‘难道这个有毒不成?’
白希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藤盒,才看著他问道,‘倒也无碍,你喜欢吃这个?’
黄黥点点头,说,‘实在好吃得很,’又说,‘你不吃这个麽?那我都吃了?’
白希看他把藤盒紧紧抓在
喜欢看仙灯请大家收藏:(m.ppshu.win),popo美文网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