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阮忽略了粉衣后面的话,默默揣测着那句“准备上路吧”是什么意思。
没等她想个明白,只见那位师兄执着一个木桶朝她走来,她余光里只来得及看到那桶一倾斜,然后“哗”的一声,一桶温热的、腥气扑鼻的y体就照着她的脑袋泼去。
她没有预料,忘了屏息,那玩意就呛进了她的鼻子里。
这是什么???阿阮一边剧烈的咳嗽,一边死死的闭上眼睛。
只听到耳边传来两个略带意外口气的声音。
“师兄,她没有消失,黑狗血对她没用!”
“这是为何?”
黑狗血!这玩意是狗血!狗血淋头这个词语就是形容这个场面么?
阿阮只觉欲哭无泪,大概是符咒被血水冲去了的原因,她的手脚倒是有了知觉。
她默默抬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缓缓的坐了起来,侧头去看那对师兄妹。
那对师兄妹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,摆出个防御的姿势。
阿阮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,冷冷问道:“报上名来,且说明是哪个道观的,师出哪里。”我好以后去杀了那误人子弟的师父。
长着两道浓眉的师兄咽了一口口水,故作镇定道:“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正是雁北山雁北道观雁北道长座下的大弟子,雁十扇!这位是我师妹,雁五知!”
阿阮冷笑着上前一步,那对师兄妹便后退一步。
反复如此,那对师兄妹已经被逼到墙角。
“大胆鬼怪!你可不要乱来,我们会大喊的!”雁五知见她满脸血污,面上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,不由有些害怕。
阿阮看了看雁五知又看了看雁十扇,冷声道:“说实话,你们是怎么捉到我们的。”言下之意便是不相信这一对无能的师兄妹会捉到自己,否则这个事实也太过残酷了。
之后从两位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,阿阮渐渐听出了个故事的大概。
这对倒霉师兄妹原来是偷了师父的宝物,然后背着师父偷偷下山的,想要过过斩妖除魔的瘾。可惜下山半个月之余,他们莫说是斩妖了,连丝妖毛都没有看到。
两师兄妹不甘一番作为都没有就灰头土脸的回道观,于是夜夜蹲在乱葬岗,想要遇到一只鬼,继而超度它。
一连蹲了三天,都没有看到鬼,两师兄妹心灰意冷,只好打道回府。不想在回山的途中遇到一个黑衣男人,那个男人对他们说有位公子正被一妖一鬼纠缠,问他们愿不愿意为民除害。
二人心头一热,顺着那人的指示找到了柳三千一行人,这便有了雁五知前去绊住柳三千,雁十扇将阿阮王止收走的一幕。
毕竟是第一次捉到鬼怪,二人不免有些兴奋,便想请那黑衣人吃个饭,不想那黑衣人却婉拒了,说只想看看那装鬼怪的宝袋。二人当然肯,就将宝袋递了过去。
那人伸手进去,从里面捞出一团红绿的光,将那光捏碎后,又将袋子还给了二人,便告辞了。
阿阮听到这里,只觉心在滴血,那团红绿的光一定就是她和王止的修为了。她捂着x口,咬牙切齿的问:“那黑衣人……长什么样子……”
大概是她这副样子太过狰狞,雁五知缩了缩肩膀,“那人带着只白底红纹的面具,我们没看见他的长相。”
阿阮心中有气,但顾及王止的生死,也不好再做纠缠,指着雁十扇道:“将你的衣服脱下。”
雁十扇捉紧领口,颤抖道:“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阿阮朝他呲了呲牙齿,一字一顿到:“难不成你想要我扒了你师妹的衣服?”
雁十扇望了望雁五知惊恐的脸,露出一个哭相,缓缓将自己的外衣脱下,又将中衣脱下,正要脱里衣时,阿阮轻咳一声,“好了。”
随后雁十扇才意识道,阿阮不过是想要他的衣服。
于是他指了指衣服上挂着的锦囊,小声道:“鬼姐姐,能不能把那个锦囊还给我?弄丢了我师父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阿阮将那锦囊取下来,在手里掂了掂,朝雁十扇微微一笑:“那就让你师父打死你好了。”
这座破庙建在半山腰上,阿阮走了许久才寻到一条溪流。阿阮半蹲着,将脸上和头发上粘着的血污洗干净,又脱去一身的脏衣,换上了雁十扇的衣服。
雁十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宽大,她将袖子挽了好几圈才将手露了出来。
王止当真是一点灵气也没有了,阿阮望着手里的血玉,心里十分难过。她长叹一声,自顾自的说:“小止,等找到老板,老板一定会救活你的。”
她将血玉放在膝上,又去看雁十扇的那只锦囊。
那锦囊圆鼓鼓的,阿阮打开一看,里面装了好些符纸。
她是万万不敢亲手碰那玩意的,便随手拾起一截树枝挑去了那些符纸,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麻袋,一个土陶罐,几段紫色的拜祭用的香。
那只麻袋她是认出来了,就是困住他们的宝袋,至于其他两个东西,她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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