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公子!”诺儿福身行礼道:“这位姑娘为何人?”
我一愣,转瞬道:“乃在下故人。”
诺儿低头笑道:“村中人将公子说得那般不堪,诺儿却也为公子不平了几日。如今看来,只怕并非是公子行不成男女之道,而是要看对何人吧?”
我被问得目瞪口呆,这庄户女子的豪爽倒真让我大吃一惊,却又不能向她道破自己的真实身份,只能无奈地笑道:“姑娘误会了,在下与菁儿姑娘乃是自幼知己,自是要比旁人亲近些。”
诺儿不理我,笑着对菁儿行礼,道:“姐姐,奴家今日已亲眼看见公子与姐姐自内室一同起居,还望姐姐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莫要隐瞒奴家才是。”
菁儿并不知其中始末,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笑道:“姑娘,这……”
诺儿深深福下身子道:“姐姐若不嫌弃奴家,奴家即便为小亦足矣!”
菁儿惊愕,转眼看我,脸儿通红,这才有些明白。
我无奈地冲她苦笑,摊开双手做无辜状。
菁儿平息了一瞬,笑道:“姑娘,我家公子只怕要蒙姑娘错爱了,这……这……真是无从说起!”
诺儿抬头,眼中满是泪水,低声道:“奴家明白了。爹爹一直劝诫奴家,二公子并无太多过人之处,身子又极瘦小,要奴家收心……却不知公子竟是如此得女子之心,象姐姐这般美貌人儿竟也随了公子……罢了!姐姐有福,奴家不再讨嫌!”
我正欲安慰她时,菁儿在一旁悄悄拉拉我的衣襟,朗声道:“还望姑娘寻到可心郎君。”
诺儿怨恨地看了我一眼,捧着脸跑了出去。
我仍呆呆站在那里。菁儿这才笑得前俯后仰,喘息道:“想不到您做了这医馆的二公子竟会有如此艳福。不过说来,这姑娘应是个持家的好手!”
我气不过,咬牙狠狠瞪她一眼,转身向师兄走去。
菁儿与红玉在身后压低声“吃吃”地笑着。唉,这庄户女子倒真是坦率,反倒让我这个女权主义者甘拜下风了。
师兄看着我淡淡微笑,说:“菁儿所说不错!”
我愤愤道:“连你也如此戏弄于我?”
他笑着拉我坐下道:“这女子用情甚专,只怕会适得其反!改日我与她爹爹说说,应早些许配人家才是。”
我颔首,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真是悲惨,更何况是爱上了我这个真女假男?真想不明白她究竟看上了我什么?我相貌平平又挂着花,个头矮小,还不及她高,又无甚本事……唉!真是冤孽啊!她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成吗?
本来是个很高兴很惬意的日子,让杨诺儿如此一闹,我的好心情全没了,便回到房中懒懒地躺着假寐,菁儿坐在一边与红玉边聊天边做秋衣。
“公子?”菁儿见我好半晌没了声息,讨好道:“还在恼奴婢么?”
我闷声道:“恼你?还不如恼我自个呢!若我是真男子定会将你等全娶了来,省得再争风吃醋!可惜不是!”
红玉“吃吃”笑着说:“哼,那时只怕公子不知会看上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!哪还会轮到奴婢们?”
我气不过,转身面朝里躺着,不再搭理她们。
忽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,使劲听却又听不太清楚,只感觉是个女子。
“那杨诺儿又来了。”红玉听了一会,低声坏笑道。
我使劲往里面蹭了蹭,拿过毯子蒙头盖上,小声说:“千万莫让她进来。”
菁儿笑嘻嘻地与红玉走了出去。
一会,红玉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:“我的好公子,快快起来,快快起来!有客人要来!”
我扯下毯子的一角,问:“不见她,让先生打发她吧!”
红玉一把将毯子扯开,将我拉起来,慌张地整理着我的头发,道:“不是她,是他!”
“什么和什么呀?”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。
这时菁儿走了进来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颤抖着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我先前那烦躁与不安一下子又冒了出来,推开红玉,站起来,问:“菁儿,发生何事?”
菁儿颓废地喃喃道:“他……他……真的如此做了?”
我急不过,拉住她问:“谁?”
菁儿“扑通——”一下跪倒,道:“公子,奴婢以为他只是在吓唬奴婢,谁知他真的如此做了……奴婢对不起公子……”
我问:“何人?如何做?”
菁儿仍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,喃喃说不完整话:“连累了公子……如何是好?”
我怒,问红玉:“你说!”
红玉低头赔着小心道:“方才杨诺儿火急火燎地跑来,说有人在村口打听公子,看那模样应非常人!”
我惊!谁?刘恒?忙问:“几人?都何模样?”
红玉道:“诺儿说,一老者,甚是富态,与一年轻公子同行,带着三五个健壮的随从。”
我怒,道:“话也说不明白,杨姑娘如何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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