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无此意,老衲甚欣慰。”方丈淡然一哂,“施主可无忧。如今归依□□,前事尽消。世人或以为祸,然福祸相依,世事从来难料。”
方丈之意正与那位武将一致。李煜觉这安抚多少可笑。史册是求学时必读之物,他岂会对今后所面一无所知:“世事固难料。弟子对今后,亦略知一二。”
话虽柔软,意甚坚决。方丈不再多言:“若施主决意如此,数珠贫僧就暂为保管。请切记,此物于我辈,正如文人之笔砚,战士之刀剑。若日后施主改了主意,可随时取回。”
沉寂一阵,殿外小沙弥又入殿来换灯烛。李煜觉自己不可再呆在此地。 念及殿外一切,竟有些畏缩。
越近汴梁,越惶恐不安,与金陵城破时万念俱灰之感全不同,他清楚是为何。与“上朝”有关的一切,在后日之前,只是个遥远的,巨大的阴影。到了后日,阴影就具化成形,变为他眼之所见,耳之所闻,体之所触。 不可抗拒,无可躲藏。
纵使心中惶惶,脚下也须从容。方丈送李煜至殿外: “前路渺渺,施主保重。”
郭守文入主将船中禀告。主副将二人正在舱内对弈,想必是在等他回报:“二位将军久候。”
“若你再晚些,我就派人围寺。”潘美手中握一棋子,戏谑一番,“礼佛如此久?”
郭守文这一路极紧惕,虽有完全之备,若有万一,后果不堪设想:“一路不曾耽误。在寺中也仅在念经文。”
“念经?”潘美似惊诧。
他们三人皆不信佛。 前朝周世宗毁佛之前,中国亦有大量庶民躲至佛寺。兵革屡兴,役繁税苛,黎民不堪困苦,纷纷逃入庙宇。毁佛时期,平了多少庙,毁了多少金身,不可计数。连用铜浇铸的佛身也全被熔炼铸成铜钱。
“不落子?”曹彬催促着。
“还下?”潘美已无兴致,将手中棋子弹回棋盘。起这盘棋,本就为等江南伪主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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